陆女士的女儿在范公亭东路的一家幼儿园上中班,每次接女儿放学时,她都要抱起女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车上。“一到放学的点,那些卖小玩具、小零食的都聚集在学校门口,我女儿每次都眼巴巴瞅着人家的摊位,给她买吧,担心不安全,不给她买吧,那小眼神又太可怜。”陆女士如是说。
上个世纪90年代末,陆女士在青州市区一家小学读书,“我父母厂里效益不好,工资总是左拖右拖,零花钱对我来说基本为0,每次看着别人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,我都会在心里暗暗发誓,将来一定要挣很多钱,在小卖部里想买啥买啥。”
那些年,我们逛过的小卖部
“谁去小卖部?”
我相信,对于青州的80后、90后来说,这句话的影响效果仅次于“老师来了”!物质匮乏的年代,小卖部里的零食与玩具承载着逝去的童年,那间简陋又拥挤的小房子,总是令人回忆。
尽管口袋里没有几毛钱,但总是一次又一次出入小卖部,几个人围在最新的玩具旁叽叽喳喳,畅享着买回去后如何收获同学们羡慕的目光。然而现实往往是,直到这个玩具被买走,口袋里的钱还没攒上几毛。
买贴画装饰歌词本,《少年包青天》《西游记续集》《春光灿烂猪八戒》……这些热门电视剧没有一个落下。
一毛钱五根的透明线,编成各种颜色的手链,有钱的同学往往会在上面装饰几个珠子或者串几个小铃铛,上课举手总是忍不住举起那只戴了手链的手,环佩叮咚中收获的是前后桌羡慕的眼光,以及老师的一句——“摘下来,没收!”
一毛钱10根的粘牙糖,上课时偷偷含在嘴里。突然被老师提问,一张嘴,那还没“shu la”完的粘牙糖就成了镶嵌的牙套。
弹力球、玻璃珠、拉力球……总有人在上课时忍不住偷偷把玩,自然逃不过老师的法眼。大辣片、课间一包、绿舌头、魔法士……有人暗暗发誓:等我将来有钱了,一天吃三顿方便面!
不见的“解忧杂货铺”
选了一个不算冷的日子,骑着电动小摩托把青州所有的小学都转了一遍。
晨X专卖、X彩专卖、XX眼镜、XX托管、XX培训等环伺学校周围,新学校自不必说,那些80后、90后就读过的小学,也一样没有了“解忧杂货铺”。
下午一点左右,已经有不少小学生到达学校门口。因为还没到学校开门的时间,学校附近的几家小店内都挤满了穿校服的孩子们。
(12月13日,青州某小学附近)
“辉X嘉的彩铅有吗?”
“没有。晨X的要吗?”
门前摆放着几个玩具,有几名男生围在跟前讨论着。“不敢买,老师会熊我的。”
某小学一名五年级的男生告诉笔者,他现在已经不从学校周围买玩具了,“每天晚上写完作业就九点多了,都没时间玩。再说,这些玩具太幼稚了,都是给低年级的小屁孩准备的。”
“课间十分钟玩什么呢?”
“玩笔啊!”
在这名男生的“指点”下,笔者购买了一支带挂饰的中性笔。“上课的时候也可以偷着玩一下,要是被老师发现了就熊一顿呗,反正老师又不会没收笔。”
(带挂饰的笔,非常受小学生欢迎)
一位常年在某小学周边经营店铺的店主告诉笔者,近年来我市对学校周边店铺监管非常严格,过去充斥市场的“五毛零食”早已不再出现,文体用品、教辅资料成为更“安全”、利润更客观的选择。
阳光少年的图书出租屋
90后林女士的老家在高柳镇,学生时代记忆最深的就是高柳学校对面的“阳光书社”,每个学期老师“指定”的试卷都要从这家书店来购买。除了试卷,林女士的课外读物也主要来自这里。
“都是五块钱一本的盗版书,《红楼梦》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《骆驼祥子》《鲁迅全集》这些语文课本上出现过的名著都是从这里买的。当时五块钱已经不少了,攒很久才能买一本,很多时候都是和同学商量着,你买《茶花女》,我买《平凡的世界》,大家交换着看。”
与林女士不同,赵先生在城里的学校就读,课外读物以租为主,“学校附近有租书的小店,一天一块钱,租来的小说藏书包里,得当心被老师没收。”
与80后、90后的学生时代相比,如今的阅读环境已经好到令人羡慕。但在青州一些学校周边,租书依旧是一门生意。
《阿衰》《查理九世》《笑猫日记》等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小学生来阅读,“交50块钱押金办卡,租一天5毛钱。”
“买全套《查理九世》太贵了,租的话顶多2天就能看完一本,才花一块钱。”某小学旁租书屋内一名小学生如是说。
原本以为手机遍地的今天,小学生的娱乐项目会变得十分匮乏。但现实似乎不是这样。
学校周边的小卖部、租书屋依旧火热,只不过点亮孩子们笑脸的东西很多已经叫不出名字……
花了近一天的时间,在青州各小学门口的小商店转悠,看着孩子们放学后、上学前嬉笑着涌进小卖部的情形,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小学时代。
只不过,尽管买了各种“战利品”,成功收获了小学生们羡慕的眼光,但童年简单的快乐已经离我越来越远。
在青州,又有多少人,当我们实现了“小卖部自由”时,童年却再也回不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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